"咳咳……"

林默猛地咳了两声，剧烈的咳嗽让他差点岔气。意识像是从深坑里被硬生生拽出来，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仿佛能听到血管在破开的声音。

他挣扎着抬手，眼前全是晃动的光斑。等稍微稳住，才意识到自己正趴在冰凉的地铁地板上，身上还贴着一片黏糊糊的液体，一股铁锈和某种腐败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
"嘶……这啥情况？" 林默撑起上半身，环顾四周。地铁车厢内部一片狼藉，座椅歪斜，窗户碎裂，还有几具尸体散落在过道里，姿势扭曲，脸上凝固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。血迹混杂着不知名的黑色粘稠液体，溅得到处都是。
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林默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眼前的混乱景象，但脑海中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却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地震？爆炸？这些字眼在他脑海中盘旋，却都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。他记得自己只是加班到深夜，应该在家里的床上睡觉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"地震？爆炸？" 林默喃喃自语，双手开始在尸体和血泊中摸索。他需要确认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，以及是否还有其他幸存者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隧道深处传来。那脚步声杂乱无章，像是很多人在奔跑，又像是单个个体在狂奔。

"有人！" 林默心中一喜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。

他穿过扭曲的车厢，来到车厢门口。门外是一片漆黑的隧道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，勉强照亮前方。隧道深处传来隐约的呼喊声，以及某种低沉的、如同爪子刮擦铁轨的刺耳声响。

"都他妈什么跟什么……" 林默咬了咬牙，拉开车门。一股混合着尘土和尸体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出车厢。

隧道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那股爪子刮擦的声响越来越近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逼近。

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心渗出冷汗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拼命向前跑。

"跑啊……快跑……"

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，也不知道该逃去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