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林默又咳了两声，感觉肺里像塞了把沙子，又涩又痒，逼得他眼前发黑。好半天才缓过劲来，他挣扎着坐起身，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
头痛欲裂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。视线模糊，只能勉强看到眼前晃动的光斑。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，只有零星几颗在眼前闪烁。

这是哪？

林默记得自己明明在实验室里当小白鼠，被扎了针送进这个该死的实验。怎么突然跑到这来了？

他低头看了看，发现自己穿着破烂的灰色布条，裤腿短了一截，明显是被人撕过的。身上那件印着赞助商Logo的T恤也皱巴巴的，沾满污渍。这不是他那件价值上千的美式复古冲锋衣！

"该死！"林默低声咒骂了一句。这衣服是他心爱之物，里子还是限量版带刺绣，怎么会……

等等，赞助商Logo？

林默猛地瞪大眼睛。这图案……这图案不是五年前的，而是十年前的！十年前那家快倒闭的户外品牌，怎么会在现在这个看起来像是工业废墟的地方？

时间错乱？

林默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。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工厂走廊里。墙壁斑驳脱落，裸露出锈迹斑斑的钢筋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金属摩擦声和重物坠地的轰鸣。头顶的灯管时明时灭，光线惨白得刺眼。

"有人吗？"林默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回应他的是几声乌鸦的聒噪和风吹过破窗的呜咽。

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脚下的地面坑洼不平，散落着碎玻璃和不知道名的残骸。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拐角传来。林默浑身一僵，心脏差点跳出喉咙。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，摸到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。

妈的，连身份证都没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粗鲁的咒骂："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鬼都抓不到！老大，那帮混蛋又放水了！"

老大？混蛋？抓到？

林默的脑子嗡嗡作响。他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边，伪装成角落里的一堆废铁，眯起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