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子没动，眼神盯着那几株野葱，像是在研究什么天大的秘密。旁边那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名叫石磊，是个外门弟子里的刺头，仗着一身微末的拳脚功夫，平日里横行霸道。他见山道子没搭理他，噗嗤一笑，又骂骂咧咧地扔了块小石头。

“山掌门，您老是不是真的傻了？药圃里没您的事，赶紧滚回去练您的本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石磊一边说，一边还别扭地用手背擦了擦嘴，显然刚才啃的干粮是硬啃的，留下了不少痕迹。

周围几个外门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山道子听见。他捏着野葱的手微微收紧，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依旧盯着那些野葱，像是要从上面刨出什么宝贝来。

“石师兄，这里不是您该待的地方。”一个比较文静的外门弟子低声提醒道。石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顿时一脸尴尬，“哦……门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我……我就是看您老一直蹲着，怕您老累了，想提醒您老一声。”

山道子终于动了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那几株野葱被他随意地扔在地上，像是被嫌弃了一般。他没看石磊，也没看其他人，径直朝药圃外走去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石磊一眼，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个透明人。

“以后，离药圃远点。”山道子淡淡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石磊和周围几个外门弟子都一颤。

“是，山掌门。”石磊虽然觉得山道子平白无故发火有些莫名其妙，但慑于他的威严，还是乖乖应了一声。

山道子走后，石磊才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脯，“吓死我了，我还以为山掌门真生气了呢。不过，他一个眼神就够我受的了，这几天估计都不敢那么跳了。”

“别得意，小心点没坏处。”一个弱弱的弟子小声说道，“山掌门是出了名的怪人，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
“得了吧，山掌门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想干嘛？”石磊不屑地撇撇嘴，“不就是个没人要的老怪物嘛，青云宗能有他一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

这话虽然小声说了，但还是被旁边几个外门弟子听见了。他们虽然也觉得山道子有点怪，但没人敢当面说他坏话，毕竟外门弟子中，也死了不少人，他们可不想轻易惹祸上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