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又发作了一次。从商场出来，她靠在车尾座上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，嘴角噙着一丝明显不高兴的弧度。

顾衍辰坐在前面，闻言，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后视镜。瞥见自家小祖宗这副模样，他往前稍稍倾了倾身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闹够了？”

“哼。”苏晓晓瘪着嘴，不回头，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。

顾衍辰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，熄火。他解开安全带，侧头看了她一会儿，才道：“上车。”

“不去！”苏晓晓猛地一拍大腿，小脸倔得能挺出个角来，“我要去吃楼下新开的甜品店！跟你们家那家比，那家更好吃！”

顾衍辰挑眉：“刚不是才从你们家出来？”

“那不一样！”苏晓晓梗着脖子，“人家是专门买给你吃的嘛，懂不懂！”

顾衍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他解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弯腰，“上来。”

苏晓晓赖在原地不动。顾衍辰皱了皱眉，刚想伸手去拉她，却见她瞥见后视镜里的自己，眼睛一亮，立刻转过身，笑靥如花。

“顾衍辰，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帅吗？”她探头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，但脸颊却微微泛红。

顾衍辰失笑，没再动。他靠在驾驶座上，等着她自己上车。苏晓晓得意地哼了一声，蹦跶跳跶地爬上副驾驶，还故意在他腿上踢了一脚。

顾衍辰顺势握住她的小手，没松开。

苏晓晓脸色一白，想抽，却抽不动。她瞪了他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讨厌……”

顾衍辰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车内气氛莫名有些甜腻。

车内甜腻的味道，让顾衍辰想起很久之前。那时候苏晓晓也像这样，黏在他身上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而那之后，她的叽叽喳喳，几乎都成了奢望。

他握着她的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。一路无话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
直到甜品店门口，苏晓晓才心虚地看了看顾衍辰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不会讨厌我了吧？”

顾衍辰放下车钥匙，转过身，看着她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，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，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“谁说的？”他声音低沉，“让你不开心的事，就算是你闹，我也会哄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