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靠在车尾座上，小脸绷得像块千年寒冰，嘴角那丝不高兴的弧度，清晰得跟踩了狗屎似的。

顾衍辰坐前面，后视镜里的那张小脸格外显眼。他往前稍稍倾了倾身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个选择题：“闹够了？”

“哼。”苏晓晓轻哼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，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，“不是闹够了，是没闹够呢，顾衍辰。”

这小子，闻声就出来“关心”她。苏晓晓心里嘀咕，现在的顾衍辰跟以前不一样了，以前他眼皮子都快抽筋了，现在倒好，主动来问话了，装什么装？

顾衍辰没接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车速不快不慢，穿梭在城市车流里。车里放着轻松的音乐，可苏晓晓听得banks直跳，恨不得立刻把音量调到最大，或者直接把音响拆了。

“顾衍辰，”苏晓晓终于憋不住了，扭过头，就差没直接吐到他脸上，“你能不能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？”

顾衍辰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感情，像是审视一件物品：“你想让我怎么样？”

“怎么样？”苏晓晓挑眉，“当然是让你哄我啊！我心情不好，你作为男朋友，是不是应该发挥一下你的作用？”

顾衍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后又恢复成标准的高冷模式：“苏晓晓，成年人的世界，没有人有义务哄着你。”

这话说的，真是客观，真是公正。

苏晓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，差点没直接在车里表演一个原地打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：“顾衍辰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以前每次我心情不好，不都是变着花样哄我？”

顾衍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后视镜里的眼神暗了暗。他小时候是挺喜欢哄她，可现在……

“以前的事，不代表现在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不代表现在？”苏晓晓冷笑，“那你说说，你现在凭什么对我这么狠？”

“你不需要我。”顾衍辰直接说了出来。

苏晓晓愣住了，随即一阵心酸涌上心头。她看着前面的路，眼眶子有点红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顾衍辰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是不是觉得我像个麻烦？”

顾衍辰沉默了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