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苏晓晓闻言，嘴角那点复原的弧度立马又僵住了，眼圈儿微微一红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顾衍辰，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？” 顾衍辰开着车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转着圈，听着后座那软糯又带着委屈的声音，心头莫名一紧。他没说话，径直往前开了两步，镜里的苏晓晓似乎被他动作吓了一跳，身体往后缩了缩，撞上了椅背。 “我讨厌你？”苏晓晓声音更低了，带着试探。 顾衍辰手指顿了顿，没忍住，还是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嗯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苏晓晓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没想起来，反问道，“你刚才为什么会问我闹够了没有？” “你上车的时候，在路边坐了半个小时。” 苏晓晓：“……”她忘了。 顾衍辰：“还有，你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一直瞪着我，没眨一下。” 苏晓晓：“……”这就算了，她当时就是心情不好。 顾衍辰：“你在街边捡了个男人回家。” 苏晓晓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，连忙解释：“不是的！我跟那个男的什么关系都没有！就是……就是他喝醉了，我给他叫了车，他醒了之后就不让我碰了！” 顾衍辰闻言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嘲讽：“哦？是吗？” 苏晓晓感觉后背一凉，下意识反驳：“当然！你说谎！你根本不相信我！” “我从不撒谎。”顾衍辰声音冷了下来。 苏晓晓被他盯得毛毛的，忍不住想缩脖子，但又觉得委屈，眼眶一红，声音也带上了哭腔：“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？你是不是觉得我脏？我见不得光？” 顾衍辰：“……”这都哪儿跟哪儿了。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，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，汇报一些工作上的事情。他走到驾驶座边上接了电话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知道了，我会处理的。” 挂了电话，他转头看向后视镜，苏晓晓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 顾衍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，开口问道：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 苏晓晓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迷路的小鹿：“我……我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