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天旋地转的。他摸了摸虎口，结痂已经愈合，不疼了，但心里那股子诡异的感觉挥之不去。周围是白得晃眼的病房，金属栏杆，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时不时推着药车经过，药水的味道混杂在消毒水的气息里。

“水……”老王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沙子。他摆摆手，示意护士别过来，自己挪到墙角，从壁柜里摸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下去。冰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了不少。

冷静下来，老王开始打量四周。这不是他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，而是医院病房。他想起昨晚，他好像在街上被人撞倒了，然后好像还跟人打了一架，再之后就是昏迷不醒。这虎口火辣辣的疼劲还在，证明昨晚那架没白打。

老王想起昏迷前最后一眼的景象，那几个面孔扭曲的男人，他们手里拿着的……像是某种粘液喷射器？对了，虫族！老王的心跳突然加速。他猛地坐直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
虫族！他不是在做梦！

老王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！那股子清晰无比的感知力还在，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些东西。不是幻觉，不是错觉，就像是……多了一双眼睛，在他的身体里。

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手掌。皮肤光滑，没有任何变化，但老王却能看到，在手掌的皮肤下，隐隐约约有些细小的纹路在蠕动。那是……皮下菌丝？！

老王屏住呼吸，仔细感受着。没错，就是这种感觉！就像身体里多了无数根微小的触手，在悄无声息地延伸、收缩，吸收着周围的信息。他能闻到空气中更细微的味道，听到病房外管道流动的声音，甚至能感觉到护士身上那层淡淡的香水味。

这……是虫族基因觉醒了？

老王的心脏狂跳不止，既兴奋又恐惧。兴奋的是，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恐惧的是，他不知道这些基因会带来什么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未来世界，拥有虫族基因，是福是祸？

“嗡嗡嗡……”老王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噪音，那是他的皮下菌丝在进行信息交流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