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会结束那天，天阴得厉害，像是要下雨。苏晚慢悠悠收拾书包，操场那边已经乱糟糟地收摊了，一群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，嚷嚷着谁又拿了奖，谁又闯祸了。

她没掺和，自顾自把习题册叠好塞进包里。刚走出教学楼，就碰见林枫。

这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，现在才回来，脸上还沾着点草屑，运动服敞着，露出一条结实的小臂。他看苏晚的时候，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有点犹豫。

苏晚没理他，自顾自往校门口走。林枫在后面叫了一声：“苏晚。”

她脚步没停，还是“苏晚”了一声。

林枫咬咬牙，还是跟上两步，在路边停下来。他挠挠头，说：“我……昨晚放你那份卷子的时候，好像夹了张纸条，你现在有空看吗？”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，直接拉开书包侧袋，把那页纸条掏出来。纸条是浅蓝色的，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，字迹穿插着潦草和工整，是个女生的手笔。

内容是道解析题，步骤写得特别清楚，旁边还画了个小图。这手笔，苏晚认得，是隔壁班那个总爱穿碎花裙的女生——李晓。

她知道林枫和李晓关系不错，甚至听说两人刚分手没几天。纸条怎么会夹在林枫书包里？还给她？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苏晚也没多想，看了一眼答案，发现有几个小步骤确实能简化，就随手在旁边标注了一下。她把纸条折好放回去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枫看着她背影，脸色有点难看。手里的纸条被他攥得死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喂！”他突然提高声音，追上去挡住苏晚的去路。

苏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什么事？”

林枫咬着牙，看了一眼周围没多少人，声音压得低：“那纸条……是不是你塞给我的？”

苏晚挑眉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关我事！”林枫声音猛地拔高，“李晓刚分手，那是我前女友！你把她的小抄塞我书包里，你想干什么？！”

苏晚愣住了。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，也懒得解释，更没那个意思。她只觉得林枫反应有点夸张，但看他人有点激动，她也不愿深究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想开口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她只记得早上李晓跑来问她要过道题，后来好像就去找林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