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抬头时，正看见林枫站在树荫底下，手里还拿着那本皱巴巴的物理练习册，像是在看，又像是在发呆。天色阴沉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投射在地面上。

“林枫。”苏晚喊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

林枫闻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愣了一下。随即，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表情，“苏晚。”

“你书。”苏晚指了指他手里的练习册，“扔那儿了。”

林枫把书递给她，动作有点慢，“谢谢。”

苏晚接过书，没立刻走，看着他说：“运动会结束了吧？”

“嗯。”林枫应得极轻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半天没看她。

苏晚挑眉：“怎么，不高兴啊？拿了奖不高兴，还是没拿到奖不高兴？”

林枫像是被她问住了，沉默了几秒才道：“都行。”

苏晚嗤笑一声，弯腰把练习册塞进包里，“行吧，那你回去吧。”

林枫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？”

苏晚明显顿住了，脚步也停了下来，回过头看他。天色暗得厉害，他脸上具体是什么表情，苏晚没看清，但语气里的那丝意外，却挺明显的。

“为什么这样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故意拖长了音。

林枫眉头微蹙，“你……说话总是这么直接。”

“难道不该直接？”苏晚直起身，目光直勾勾地看他，“拐弯抹角有意思吗？”

林枫沉默了，好一会儿才道：“没意思。”

苏晚盯着他看，半晌突然笑了：“行吧，那你回去吧。”

说完，她没再看他，转身就走了，速度很快。

林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，把练习册重新抱在怀里。

运动会那天，林枫帮苏晚拿了奖状，就在操场那边，苏晚只说了句“帮我拿一下”，他就去了，也没问她为什么。后来苏晚问他，他说“看到你希望的”。

当时苏晚没多想，只当林枫是随口一说。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

她快步走到校门口，雨片子已经开始下了，不大，但挺密。苏晚把书包顶在前头，往家走。雨滴落在伞面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
她想起林枫刚才那句问话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直接，也不知道林枫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