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油锅滋滋作响的声音。林小满手忙脚乱地切着菜，心里还憋着刚才那口气。江浩那张脸，真是看不得。自从他那会儿失踪回来，整个人就蔫了，以前虽然也不咋话，可至少眼神亮堂，现在倒好，整天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连话都懒得说。

她赌气似的，切得尤其用力。只听“啪”一声，刀没没稳，磕在砧板上，林小满“哎哟”一声，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。她下意识抬手看了一眼，领域里一片红印子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“手怎么了？”江浩的声音低沉，从背后传来。

林小满一愣，回头对上他略显疲惫的眼神。他那副样子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她没好气地甩甩手，“没事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又有些别扭。

江浩没再说话，转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创可贴，递给她。“贴上。”

林小满看着他，那眼神，静默得像潭深水，看不出情绪。她接过来，刚要贴，江浩忽然伸手，帮她按住手背，自己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帮她在红印子旁边也贴了两个。

林小满被他这举动惊了一下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她下意识想躲，却被江浩按得动弹不得。

“疼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疼。”林小满小声说。

江浩松开手，站起身，路灯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小满，对不起。”

林小满一怔。

“这段时间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江浩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诚恳。

林小满看着他，心里那股气莫名就消了大半。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她自己也说不清。也许是因为寂寞，也许是因为习惯，她开始习惯这个沉默的男人，尽管他让她有些无措。

“没事。”她低下头，继续切菜。菜到了，油锅里的菜香味飘散开来，给沉闷的厨房注入一丝活气。

“想吃什么？我给你点外卖。”

“随便。”林小满头也不抬。

江浩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帮她把切好的菜沥干，放进锅里。油锅里，菜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，像是某种宣告，宣告着这段沉闷的时光，终于有了一丝转机。

林小满抬起头，看着江浩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也许，日子就是这样，明明一帆风顺的时候，总觉得平淡无奇，一旦遭遇了变故，才会在不经意间，发现那些细小的改变，那些不易察觉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