仕祥撇了撇嘴，手机屏幕上刷过的消息让他心里堵得慌。他点开聊天界面，回了个“乐呵乐呵”，又默默关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“呵，好工作好工作，我看是吃不上饭才回来的。”他低声嘀咕，声音小得他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楼下又一阵鞭炮炸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仕祥索性站起身，踱到出租屋门口。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夹克。

“这鬼天气，说变天就变天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目光扫过楼下黑漆漆的巷口。远处似乎有汽车驶过的声音，偶尔还有几个零星的行人走过，手里提着年货。

“回去？回去干嘛？”仕祥摇了摇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家那些亲戚，嘴一张一合就能把他贬得一文不值。他想起刚才那条群消息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“要不……不回去了？”他鬼使神差地想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起来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老家一个表姨发来的语音信息。

“仕祥啊，人家都回来了，你还不回来？再不回来，过年就见不着面了！”表姨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，像根鸡毛掸子，掸得他心里特不是滋味。

仕祥盯着手机屏幕，喉咙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关掉了语音。他看着楼下的街道，心里盘算着。

“回去又能怎么样？还不是一样被嫌弃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不回去，又能去哪儿？”

正想着，出租屋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仕祥问了一声，心里有些警惕。这深更半夜的，谁会来敲他的门？

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是小哥吗？我是老王的朋友，找你有事。”

老王？仕祥有点印象。他租住的这个出租屋是老王负责的，偶尔会来看看。不过，老王的朋友来敲夜门，还是头一遭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开了门。门外站着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农村妇女，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，脸上带着几分土气，但眼睛却很亮。

“你是……”仕祥问。

“我是老王的朋友，她说你人好，是个大学生。”女人笑着说，“家里遭了难，能不能借宿一晚？”

仕祥皱了皱眉。这女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，但他这出租屋就他一个人，实在不方便外人留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