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刚走出电梯，一眼就看见盛司寒杵在那儿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微微歪着头看她。他今天穿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上还别了个小小的领带别针，衬得他胳膊线条绷得死紧。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斜插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，像一片盖在地上的薄冰。

"你搞什么呢？"盛司寒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晓晓还是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

"没……没搞什么啊！"苏晓晓被他看得心虚，赶紧把几张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往他脚下塞，结果因为用力过猛，另一只手也跟着一滑。"哎呀！"她低呼一声，手里的文件又哗啦啦掉了一地。这下更丢人了，偏偏盛司寒的眉头还皱了皱。

"苏晓晓。"他的名字被拉得长长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"我、我……"苏晓晓脑子嗡嗡转，只能指着地上那几页写满她自己笔迹的策划案，眼眶都红了，"我、我把公司的东西忘在这儿了，我这就捡。"

盛司寒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"东西很重要，还是你很重要？"他问得漫不经心，但眼神里的审视让苏晓晓几乎要跺脚。

"都、都很重要！"她慌忙辩解，蹲下去捡东西的时候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差点疼得她叫出声。

那几页纸在盛司寒面前停住了，他随手捡起来，指尖划过纸张时动作很轻，但苏晓晓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。她看见他翻到其中一页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"盛总。"苏晓晓终于把所有文件都捡起来，站起身来，声音发颤，"您……您有什么吩咐？"

盛司寒冷冷道："从明天开始，每天早上八点，在公司楼下等你，来我办公室。"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那背影像只巡视领地的豹子。

苏晓晓呆立在原地，看着电梯口消失的影子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策划案。什么叫每天八点在公司楼下等？是要汇报工作吗？可她自己写的策划案……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上周李总说的，那个重要合作案需要新方案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文件页边已经因为刚才的摩擦起了毛边。家里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草莓牛奶，她记得自己偷喝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