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抠了抠烟灰，烟屁股在他指间晃悠着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。屋里一股子劣质香烟和泡面混合的味儿，熏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往桌上一扔，顺手抄起旁边半瓶啤酒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，苦涩的啤酒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激得他喉咙一紧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靠在椅背上，“这破玩意儿，早晚会断货。”

门口的风吹进来，卷起地上的几张废纸，哗啦啦地飘着。老王瞥了一眼，眼皮子都没抬：“扔了吧，晦气。”

纸片儿擦着他的脚边飘过去，啥也没耽误，直接被风吹到墙角，和一堆尘土黏在一起了。

他今天本来打算出门转转的。前两天邻居老李头捎话，说老城区那边有动静，好像是超市仓库还在，但不知道能不能碰瓷。老王寻思着，死马当活马医，总比窝在眼前这套漏水的出租屋里强。可他刚把家伙事儿收拾好，就接到了王嫂的电话。

王嫂在电话那头哭得跟个傻逼似的，说老家那边……没了人。整个镇子，死寂死寂的。老王当时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挂了电话，他蹲在地上，半天没说话。

那会儿天还亮着，他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爬起来，把裤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掏出来，攥在手心。出门前，他照例喷了喷防狼喷雾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顶个屁用，但心里踏实点。

老城没想象中那么“老”。马路两边歪歪扭扭的路牌还立着，但上面的人气儿淡得像一层纸，被风一捅就破了。他没敢走远，就在附近转了转，拉了拉车门，看了看各个角落。

没动静。

他靠在车门上，掏出烟抽起来。烟抽到一半，他突然注意到 Something 不对劲。街道上全是车，红绿灯还顽强地闪烁着，但没一个行人的影子。店门口挂着“打烊”的牌子，可那些超市、商场门口，还残留着未散的顾客。

声音是第一个发现的异常。

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，就是自己急促的呼吸。他皱了皱眉，又掐灭烟头，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手机。

王嫂的电话，他好像还没回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拿出手机，翻出号码，刚点通，就听到王嫂带着哭腔喊：“你…你到底在哪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