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啤酒苦得他直皱眉头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窗外发呆。白天那场突如其来的骚乱，像一场噩梦，现在想起来还是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着那些混乱的画面，人们尖叫着冲出商场，警察对着人群不知道喊了什么，最后自己也混在人群里，跟着乱跑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身体累垮了才蹲在路边。

现在好了，街上空荡荡的，往日人声鼎沸的地方，现在只有几只野狗在垃圾桶里翻找剩下的面包屑。一家便利店的卷帘门大开着，里面货架上的饮料和零食被扫荡得干干净净，地上散落着纸袋和空瓶子。偶尔有车从街上开过，但车上什么人都没有，像一具具被遗弃的躯壳。窗户的倒影里，老王自己看起来也有点狼狈，胡子拉碴，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灰尘。

“得赶紧找点吃的。”老王Standing up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三百块钱，不知道能买什么。现在谁还敢做生意？就算开了门，对方是逃犯还是什么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决定先去楼下超市看看。

他推开楼门，楼道里传来几声猫叫。他皱了皱眉，跟着声音找过去。一只橘猫蜷缩在楼梯转角处，看到老王，立刻弓起背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低吼，像是在警告他别靠近。

“别怕，我给你带吃的。”老王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昨晚剩下的火腿肠，掰了一半递过去。猫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叼走了火腿肠，叼着跑进了自家家门。老王摇摇头，轻叹一声。他摸到一楼，看到超市的卷帘门被撬开了一个缝隙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。

超市里一片狼藉，货架被推倒，商品散落一地。结账台后面，一个空钱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老王没心思偷东西，他只想找点能填肚子的东西。他在冷冻柜旁站了一会儿，最后拿出一盒速冻水饺。看着那盒水饺，老王突然觉得有点自嘲，以前觉得这种速冻食品是没营养的廉价食品，现在却成了救命稻草。

回到出租屋，老王把水饺煮熟。水烧开的时候，他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的高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