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啤酒苦得他直皱眉头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窗外发呆。白天那场突如其来的骚乱，像一场噩梦，现在想起来还是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

外头天色擦黑了。小区里静得瘆人，路灯孤零零地亮着，把光圈打在地上，晃晃悠悠的。没车没人的街道，跟个没气的尸体似的。老王把啤酒往桌上一顿，嗡嗡的音节在空旷的房间里特别刺耳。

“妈的，这都多久了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摸出手机。屏幕黑漆漆的，没电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看来今晚得在这儿凑合了。

桌上摆着几瓶啤酒，两袋方便面，还有半块刚切好的西瓜。老王捡起方便面，摇了摇，好像是隔夜的，估计放冰箱里了。他啃了几口，没什么滋味，就 médamment 啃了几口西瓜。

突然，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挺直了身子。这动静在现在这环境下，简直跟几百声炮响似的。

“谁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，手悄悄摸向桌下藏着的板砖。

楼道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，慢悠悠的：“老王？我是隔壁张大爷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，声音却还是有点紧：“哦……张大爷啊，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

“寻思晚上外面不安全，出来转转。”张大爷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，“你也在这儿啊？”

“嗯……出来透透气。”老王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您也吃点啥？”

“我刚买了点肉，准备回去炖汤喝。”张大爷的声音显得有点落寞。

老王心里一动，他指了指桌上的肉：“那您……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张大爷摆摆手，“我那点肉，得留着给老伴儿。”说完，他又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唉，现在跟老伴儿也隔着一层玻璃看不见了。”

老王心里一酸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他拍了拍张大爷的肩膀：“您多保重。”

张大爷点点头，继续往上走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敞亮。这日子，虽然难，但还能有人说句话，总比一个人强。

等张大爷的脚步声消失，老王长舒一口气。他重新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。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，像一幅褪色的画。他知道，这日子还长，得想办法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