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话像一把钝刀，在林晚心口反复切割。茶杯在她手里微微发烫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。客厅安静得只剩下挂钟单调的滴答声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。

“为什么？”沉默了太久，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一年前她手无寸铁走进这个家，Strong necessário三年被宠成了宝，如今却像块抹布一样被人随手丢掉。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，姿态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
“林晚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男人终于放下茶杯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个不耐烦的 gestures。“你该清醒醒了，你根本不是这块料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吸了口烟，声音更冷，“删掉那些剧本吧，省得浪费资源。”

resources? 林晚在心里冷笑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一年前这个男人是怎么对她挤眉弄眼的，那时候他眼里哪有半点嫌弃？强 necessity得她夜夜笙歌的时候，他现在怎么比谁都清醒？

眼泪终于没绷住，砸在手背上砸出水洼。她没有哭出声，只是死死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一年前的自己会哭会闹，现在只会安静地等死。

“我走。”良久，林晚站起身，头发散乱地滑到肩头。走了两步又停住，回头看他，“我走后，房子给我留着。等我……等我消息。”

男人皱眉，眼神里全是嫌恶。他以为她还会求饶？林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向玄关。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太过清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。

电梯里的镜子照出她苍白得吓人的脸，眼影晕开成一道深色的泪痕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三年前她一无所有，三年后她带着一身荣誉回来，强 necessity得意不可挡。可没曾想，这个男人还活着，还这么恨她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听见男人压低的声音：“别试图报复，林晚。我不怕你。”

门外风声很大，吹得她发丝狂舞。林晚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。黑暗中，她仿佛看见当年那个被逼签下离婚协议的女人，又看见现在这个被骂废物的前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