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这三个字堵在嗓子眼里，林晚想咬掉舌头。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倒像是掺了毒的糖。“你太吵了。”简单的三个字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她血都凉了。

客厅里死一般的沉寂，空气里都是他刻意放大的呼吸声，带着侮辱性。林晚喉咙发紧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，裙摆上昂贵的蕾丝花边很快就被扯得有些变形。她知道，今天这场戏，该怎么落幕。
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里毫无起伏的回应，像是不值钱的风铃，轻轻一碰就散了。没有眼泪，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那句她憋了许久的“你真让我恶心”。她只是很乖，站起身，没有看那个让她爱过也恨过的人，转身离开。

地板冰凉，踩在脚上像铺了细碎的刀片。林晚不觉得疼，只是机械地往前走。离婚证捏在手里，薄薄的纸，重得像是千斤巨石压在心口。回到空荡荡的房间，她瘫倒在沙发上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三个月后。

林晚站在“星光慈善晚会”的红毯上，一袭剪裁大胆的黑色礼服，勾勒出她曼妙又挺拔的身姿。镁光灯不断闪烁，闪光灯刺得她眼睛发疼，却没人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。曾经的“天后”陨落，蛰伏三年，终于再次站上巅峰。
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她曾经的爱人，如今却虐恋情深的新任女友。很好，她林晚，不差！红地毯结束，她径直走向后台，助理小声提醒：“林小姐，晚上的庆功宴……”

“去不去，我说了算。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告诉江氏集团的人，今晚，谁也别想打我的主意。”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应下：“是，林小姐。”

晚上八点，庆功宴现场人声鼎沸，衣香鬓影。林晚站在角落里，淡妆，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。她手里拿着那张照片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嗡。”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。她鬼使神差地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熟悉的声音：“林晚，你在哪？”

她的心猛地一跳，随即又冷下去。她挂了电话，将照片塞进包里，转身离开。

夜色沉沉，林晚独自走在热闹的街道上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江夜寒，她的前夫，也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