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离婚协议书又往前推了推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红。"顾霆琛，这些日子我净身出户，你凭良心说，我做得过分吗？"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。

顾霆琛看着她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三年前那个落魄又倔强的女人，如今已变成光彩照人的影后。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，她在慈善晚宴上突然抓住他的手，眼睛亮晶晶地问能不能喝一杯橙汁。

"过分？"他顿了顿，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，"拿去。"卡面烫得发亮，余额后面零多到让他失去耐心。

林晚盯着那张卡，没伸手。"顾总给的恩惠，我林晚还不至于..."她想说下去，却被手机铃声打断。来电显示备注"先生"，她按掉，又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接起。

"晚晚？我是孟琪。"电话那头传来娇俏的声音，"今晚《星光大道》直播，你准备好了吗？"林晚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
客厅里的空调送出冷风，顾霆琛身上传来淡淡的古龙水味。"通知我。"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柔和几分。林晚这才发现他袖口松开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腕骨处有道旧伤疤。

"今晚八点。"林晚挂断电话，视线落在顾霆琛手表上，那块限量版罗杰·杜邦，当年是他求婚时送的。"我去参加直播，顾总请多关照。"她起身时裙摆扫过茶几，带起他刚才放下的黑卡。

顾霆琛看着她背影，突然开口："问你件事。"林晚转过身，他指了指玄关处，那里静静立着她三年前出门时背的旧帆布包。"当时忘了拿。"她弯腰去够，发现包带卡住了，"谢谢。"男人伸手帮她解下包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温度透过薄纱传到她皮肤上。

"你演员证编号是..."他突然问。林晚愣了一下，那里是她所有演艺生涯的证明。"02132。"她低声回答，想起第一次拿到演员证时，导演说她眼睛像会说话。顾霆琛静静看了她几秒，转身走向书房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想起那晚在慈善会场，她捧着橙汁站在乐队前唱《追光者》，台下有个男人安静听完整首歌。后来才知道那是顾霆琛。她嘴角微微上扬，转身走向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