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日子那天，天刚蒙蒙亮，王老四就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啃烧饼。烧饼是他婆子趁集市早摊便宜刚买回来的，芝麻香喷喷的。王老四嚼得正香，突然眼珠一瞪，像被蝎子蜇了似的，“嗷”一嗓子跳了起来。

旁边打麻将的老光头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麻将差点掉地上。“老四，跟谁较劲呢？”老光头叼着烟，眯缝着眼问。

王老四指着不远处一个跑得飞快的背影，唾沫星子喷老光头一脸：“见鬼了！我儿子呢？！”

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

老光头掐了掐烟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四，你小子喝高了吧？初五，新的一年，你这都咒谁呢？”

王老四一把扯住老光头：“你懂个屁！我儿子，虎子，四岁，就昨天还在我这儿，怎么就没了？！我找了一宿，连个影儿都没见着！”

虎子是他婆子头胎生的，家里宝贝似的。前两天还让他吃奶，怎么就突然不见了？王老四脑子嗡嗡响，浑身血液都好像冲上头了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
警车呜哇呜哇地开了进来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下了车。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姓张。

张警官敲了敲王老四的膝盖：“王户主，别激动，慢慢说，怎么回事？”

王老四指着虎子之前常玩的那块地：“张警官，我就是想知道，我那儿子呢？丢不了那么邪乎吧？”

张警官点点头，拿着本子记着什么：“别瞎猜，先说说虎子平时都玩什么，往哪儿跑？”

王老四愣住了。他看着张警官，突然 qualms 都起来了。他想起前几天虎子突然说“红帽子的阿姨要带我走”，当时他还当孩子胡闹呢，没在意。可现在……

“张警官，我……我儿子之前确实见过一个……”王老四结结巴巴的。

就在这时，村口的大喇叭响了，是村长：“大家注意一下，最近少个孩子，叫虎子的，两岁多，长得很结实，谁 see 到了赶紧报告，管饱管住！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哎呀，是该看看了，可这找什么呀？村里就那么大……”

“就是，虎子他爹疯了似的找了一宿，肯定是有地方见着了。”

王老四的婆子也瘫坐在地上，哭嚎起来：“我的儿啊，我的儿啊……你个不孝子，丢了你爹娘怎么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