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蹲在村委会办公室门口，土沙发上全是褶子，他揪着沙发布，指甲抠得生疼。里头烟雾缭绕的，老村长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我说老周啊，”王铁柱嗓子发干，“监控呢？村口那监控，我让小李盯着，说万一小石头跑过去就该拍着了，结果呢？”

老村长眼皮耷拉着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丢了。”

“丢了？！”王铁柱嗓门提得能掀翻房顶，“我说老周！那可是全村的安危！就为小石头的事，你跟我玩消失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村长支吾着，“是我们搞错了，搞混了……”

“搞混了？！”王铁柱气得浑身发抖，“周建国！你告诉我，监控到底去哪儿了？小李那傻小子是负责安装的，会不会是你故意让他装了个假的？”

老村长猛地卷了卷烟，“我他娘的造孽啊！我怎么能干这种事！那监控……被修车铺老赵拉走了！”

王铁柱愣在当场，“修车铺老赵？为啥？”

“他儿子小虎，比小石头大两岁，前阵子也失踪了三天，最后自己找回来了，可吓着了。老赵觉得邪乎，想看看那玩意儿能不能看破邪祟……”老村长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也不知情啊，真是我干的，我枪毙了他！”

王铁柱没再说话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头发根根倒竖。老村长说的这些，他一点没觉得意外。儿子丢了，他觉得自己被偷走，这感觉，老赵和他一样难受。

“小李呢？”王铁柱问。

“回外头抽烟了，这支烟是他妈硬塞给我的，就差没跪下了……”老村长叹了口气，“这事儿怪谁呢？怪老天爷不公，怪那该死的邪祟，也怪我太糊涂。”

“糊涂？”王铁柱冷笑一声，“你这儿就是个筐，啥玩意儿都能往里头装！”

王铁柱转身就走，外面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杀人。他光脚丫子在滚烫的石板上走了两步，脚底板跟火烧似的。他想起奶奶的话，想起奶奶天天坐在村口老槐树下骂街，说知道是谁干的。

“你爹我瞎了眼，娶了你娘，又生了你，现在连亲孙子都保不住……”老太太干枯的手指戳着王铁柱的额头，“我活了一大辈子，就是等着小石头长大了，给我倒尿盆……”

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