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踢了踢脚边一颗露着尖儿的石子，这路忒窄了，车根本别想进。他自个儿倒还好走，两条腿利索，走得快。可心里头却不踏实。小石头他奶奶那张嘴，唠叨得跟个磨盘似的，能把人气得直跳脚。可这老太太，说的未必没准儿。

他走到院门口，那扇歪得厉害的柴门虚掩着。王铁柱伸手推了推，吱呀一声，倒是很轻巧地开了。院子干净得过分，跟外面那股子穷日子不搭界。墙角堆着点柴火，上面落了层灰，旁边还有个豁了口的瓦罐。

王铁柱想进去看看，可pending了。他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。东边堆着几个红薯，被太阳晒得滚烫，估计是刚搭起来的。那边墙根下，蹲着个黑影，一动不动。王铁柱皱了皱眉，定睛一看，是个猫。

这猫怪模怪样的，毛色灰扑扑的，脖子底下还有道疤。王铁柱蹲下去，用脚踢了踢它的屁股，猫咧了咧嘴，弓起身子，毛都炸开了。这畜生看着不忒老实，眼神也贼贼的。

王铁柱站起身，刚想走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动静。是个女人在咳嗽，声音细细碎碎的，带着点虚弱。王铁柱眉头一挑，绕着柴火堆走过去，从侧边破窗户往里瞧。

屋里光线暗，王铁柱眯了眯眼。角落里摆着张缺了条腿的桌子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有个老婆子正坐在那里，手里还端着个碗，正一口一口喝着东西。旁边放着一本破书，书页泛黄，边上还放着一个褪色的搪瓷缸子，缸身上有几道划痕，看着挺旧了。

王铁柱的目光在那老婆子和那只猫之间转了转。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弓着背，尾巴尖子轻轻晃了晃。老婆子没注意到这边，她还是自顾自地喝着，时不时咳嗽两声。

王铁柱又等了会儿，见老婆子喝完了碗里的东西，把碗往桌上一顿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墙角，开始翻找着什么。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装作不经意地往后退了退，躲到柴火堆后面。

只见老婆子从一堆破衣服底下，抖落出一个布包。布包有点脏，上面沾着不少灰尘，王铁柱凑近一看，发现上面似乎有个小巧的铜锁，锁头已经锈了，上面还挂着点锈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