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趿拉着拖鞋下床，地板凉得像刚出土的砖头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昨晚那场梦……啧，刺激。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梦，是实打实的打斗，拳拳到肉，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都没有，是硬邦邦的撞击声，还有骨骼碎裂的脆响，听得他后脊梁冒凉气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连续三晚，李浩都梦到同一个场景，同一个对手。对方身形高大，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衣服，脸被阴影遮住，看不清样貌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 suffocating 到让李浩在梦里都透不过气来。

“操，这鬼梦！”李浩抹了把脸，感觉昨晚喝的那点酒还在劲儿里。他走到穿衣镜前，给自己套上衬衫，摸了摸下巴。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，头发有点乱，脸色看着有些憔悴，一看就是熬夜过了。

“老李，早餐好了，在厨房。”老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

“在呢，妈。”李浩应了一声，走到厨房。桌上摆放着三个人的早餐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两个馒头，还有一个空盘子。

“你爸呢？”李浩问道。

“去看工程了，今天工地忙。”老妈头也不抬地收拾着碗筷。

李浩扒拉了两口粥，心里琢磨着昨晚那梦。按理说，他只是个普通公司职员，一个月工资过得去就行，哪来的仇家？梦里那打击感太真实了，拳头挥出去跟打铁似的，骨头都嗡嗡响。

正吃着，手机响了，是张伟的。张伟是他发小，也在同一家公司，但部门不同。

“喂，老李，晚上有空不？咱们几个聚聚。”张伟在电话里嚷嚷。

“行啊，几点？”李浩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“七点，老地方，百乐门。”

“好，到时见。”李浩挂了电话，心里却嘀咕起来。他最近压力不小，房贷车贷，孩子奶粉钱，哪一样不得花钱？哪还有闲情逸致去喝酒。

“操蛋。”李浩把馒头往盘子里一扔，碗筷哗啦一倒，转身就往公司走。

公司楼下人流量很大，车水马龙。李浩混在人群中，心里还在想着那梦。他感觉那个黑衣人就像一个幽灵，总在暗中盯着他，这让他心里很不踏实。

快到公司门口时，他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前面不远处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赫然是公司的老板，赵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