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默抱着一摞书，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雨点不大，淅淅沥沥地砸在伞面上，发出细碎的响声。她没带伞，脚下的步子有点急。

“小心！”一声女声喊在她身后。

苏默猛地回头，看到个女生正踉跄着走过来，手里也拿着一叠书，显然也是刚从图书馆里出来的。那女生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雨水打湿了裙摆，有些狼狈。

“谢谢。”苏默赶紧让开点路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“没带伞啊？这雨看着不小。”

“是啊，倒霉。”女生笑了，声音挺清脆，“我叫林晓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苏默。”她简单回答，眼神掠过林晓湿漉漉的头发和有些发红的鼻尖，心里莫名觉得有点熟悉，像是哪本书里读到过的场景。

“苏默？好名字。”林晓把书抱紧了些，“我宿舍在北楼，你呢？”

“南楼。”

“那巧了，”林晓眼睛一亮，“我送你到宿舍吧，反正我也要过去。”

苏默想了想，也没拒绝。这雨天里，有个伴儿总比一个人淋雨强。

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校园小径上，雨声哗啦啦地铺满了整个世界。路灯的光晕在水洼里晕开，地面倒映着天光云影。

“你经常一个人淋雨啊？”林晓忽然问。

苏默脚下一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雨伞边缘，“就是……急着回宿舍，没带伞。”

“切，你这人，连伞都不带。”林晓嗔怪地瞪了她一眼，“下次知道要下雨，提前看看天气预报啊。”

“我……有。”苏默小声说，心里却有点烦躁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，只是觉得，最近好像总有些莫名的烦躁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晓察觉到她不对劲，“有心事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苏默摇摇头，转移话题，“你家住哪儿？”

“城东。”林晓说，“你家呢？”

“城西。”

“那还真是远。”林晓叹了口气，“不过也好，离得远，联系就少了，少烦恼。”

“嗯。”苏默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林晓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对了，你还记得江雨吗？”

苏默的心猛地一跳，手下的伞握得更紧了。她看着林晓，雨声仿佛都小了下去。

“你认识他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当然记得，”林晓的语气很平淡，“他不是你们学校最出名的校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