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就那样淅淅沥沥的，砸在伞面上，吧嗒吧嗒地响。苏默抱着那摞快赶上她半个身高的书，从图书馆门口走出来的时候，发现天已经黑得慌了。路灯惨白的光晕照在地上，把积水映得亮晃晃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草和湿泥混合的味道。

她没带伞。不是没看见门口挂伞的地方，是她出来得太急，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查到的资料，书都抱得稳稳的，哪还顾得上这些。那些书沉得要命，像是压在她胳膊上的铅块，让她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。

脚下的步子都快得有点没谱，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，溅起些许细小的水花。雨点砸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倒让她清醒了点。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雨水顺着额角流下来，让她视线有点模糊。

“小心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。苏默猛地回头。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子，正踉跄着往这边走。手里也抱着不少书，看样子也是刚从图书馆出来。那白衬衫在薄薄的夜色里挺显眼，像是刚水洗过，带着点清爽的气味。苏默下意识地把书抱得更紧了紧，生怕自己怀里的“宝贝疙瘩”给丢了。

“没事吧？”她小声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女孩子显然也被这雨给搞懵了，她眨了眨眼，看到苏默站住了，才露出一个有点狼狈的笑容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脚滑了一下。你呢？没带伞？”

“嗯，”苏默点了点头，看着她怀里那摞书，“书太多了。”

两个人就这么陪着站着，雨还在下。女孩子自称叫林薇，是中文系的。两人都是刚考完试，出来“搬砖”的。林薇看起来比苏默还要瘦弱一些，抱着一堆书，脸色有些白。

“要不我们一起走吧？”林薇看了看苏默抱的书，又看了看自己怀里，“我家就在附近，送你一段？”

苏默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自己怀里这些宝贝疙瘩，犹豫了一下。她不是没想过找人一起走，可总觉得麻烦别人不好意思。这些书都是她熬夜整理的资料，关系到她接下来的论文，怎么能轻易让别人帮忙拿呢？

“那个……谢谢你啊。”她还是点了点头，“不过我家也挺近的，就……”

“哎呀，不用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