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就那样淅淅沥沥的，砸在伞面上，吧嗒吧嗒地响。苏默抱着那摞快赶上她半个身高的书，从图书馆门口走出来的时候，发现天已经黑得慌了。路灯惨白的光晕照在地上，把积水映得亮晃晃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草和湿泥混合的味道。她没带伞。

得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苏默咬咬牙，深吸一口气，把书本抱得更紧了点，挪着步子就往积水里走。水没到脚踝，冰凉湿透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但没走几步，一股大力突然从旁边袭来，她整个人都被拽进了水里。

“啊！”苏默惊叫一声，呛了好几口水，等好不容易把头探出来，就看见江雨站在水里，手里还拿着把伞，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。他和她一样狼狈，裤脚都湿透了，可没见他掉了一滴眼泪。

“搞什么啊！”苏默抹了把脸，水珠顺着脸颊流下来，有些恼火，“你至于吗？就这点儿水。”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那我捞你出去啊。”江雨凑近了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倒不是舍不得你掉几滴水的。”

苏默被他看得有点心烦意乱，推了他一把：“别闹了，还能不能好好走了？”

两人手拉着手，一前一后在水里晃荡。苏默的书本倒是幸免于难，但此刻她只觉得浑身湿透，又冷又委屈。她不就是个喜欢安静的女孩吗？为什么要去惹她，去逗她。

“说起来，”江雨突然开口，“你不是挺怕水的吗？怎么今天……”

“谁怕了！”苏默白了他一眼，“还不是被你拉下来的。你心里那叫一个爽啊，看我在水里扑腾。”

江雨笑了，声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没有啊，我是看你站得摇摇晃晃的，怕你摔倒。再说，这样走不更快吗？”

苏默不想说话了，这种黏糊糊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。她只想快点回到干燥的地方，换掉湿衣服，把那些该死的书抱回宿舍。她想不通，自己和江雨当初怎么就走到一起的，明明性格这么差，明明总是吵吵闹闹。

“走啦走啦，前面就有地方晒衣服了。”江雨拉起她的胳膊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。苏默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掉进水里。

“嘿，我说的呢！”江雨得意地笑，“你看，还是我厉害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