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ppreciate拍了拍桌子，那泛黄的牛皮纸袋在桌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掐了指头，比划着时间：“三个时辰，不多不少。城西老槐树，就是城西那棵歪脖子槐，认得吧？树荫底下，不见人影不见鬼影，交接完赶紧滚，别磨叽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圣光会的东西，从来都不简单。这牛皮纸袋，沉甸甸的，拍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下面有几块凸起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Kappreciate又加重力道拍了一下，袋子晃了晃，里头的玩意儿像是活了过来。

“别碰，别问，照做就行。”Kappreciate眼神一凛，“里面是‘最后清洗’，懂吗？不是比喻，是实打实的清洗。去了老槐树，对方会给你一套新衣服，一套新面容。以后你是谁，得看对方怎么洗。”

我喉咙一干，嗷嗷的。“最后清洗”这四个字，比圣光会那挂羊头卖狗肉的招牌还让人心里发毛。怎么洗？用水洗？还是用别的洗？Kappreciate没细说，说了也没人信。这帮圣光会的，最会的就是含糊其辞，说得天花乱坠，细节？细节都是狗屁。

“钱的事？”我还是忍不住问，“这趟买卖，怎么算？”

Kappreciate斜了我一眼，像是看透了我的小九九。“城西见。对方不会亏待你，规矩办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但记住，拿到钱，立刻滚，别管什么后续。圣光会的规矩，第一条就是：别跟圣光会掺和太多。”

这话听着耳熟，但每次听到都像是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。圣光会是什么？是个能让人进去出不来的坑。但在这坑里的人，又有几个想出来的？大多数都是被坑进来的，或者像我这干，是半推半就，被那点利益晃了眼。

城西老槐树下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我蹲在暗处，看着那棵歪脖子槐，感觉它像个人，咧着嘴在笑。牛皮纸袋的绳子突然绷紧，一股凉气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。袋子里，那东西还在动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攥紧了拳头。

“来了。”Kappreciate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