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敲黑板，听我说。”Kappreciate把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拍在桌上，袋口用油浸的绳子捆着，散发着一股子药草和铁锈混合的怪味儿。“这次的东西，上面压得紧，三个时辰内，必须送到城西‘老槐树’那里交接。多一分一毫的耽误，后果你懂。”

他前面那帮兄弟都吸了口凉气，有人嘿嘿笑出声，有人直接摸了摸腰间别着的不知哪里淘来的家伙什。我这儿，老实说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圣光会，打外头看，是挺讲究那一套，什么匡扶正义，什么拯救苍生，实际上呢？就一帮闷声发大财的亡命徒。这次送的东西，看着像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，但Kappreciate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个人。

“老五，你带线。”Kappreciate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瘦得像豆芽菜，但手指头却粗壮黝黑的兄弟。“我亲自盯着两头，把风。其余的，各自散开，准备接应。出了岔子，一个也别想活。”

“哎哟，老大，咱们就仨啊？这活儿……”

“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”Kappreciate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心上，“你要是告老还乡去了，我这边还能少一大笔开销？想清楚。”

那老五立马闭了嘴，脸上灰扑扑的，像是被Kappreciate那眼神熏的。我站在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帮贼，做事的风格向来是狠。送东西的地方，城西老槐树？那地方邪乎得很，夜里从来没人敢靠近，据说附近几条街的 записки（注：俄语，意为“纸条”，这里可能是“线索”或“标记”的误用，根据语境理解意指标记或地点）都写着“阎王殿”。我去过一次，头皮都麻了。

“转录呢，你呢？”Kappreciate又把目光转向我。

我赶紧挺直腰，嗓子有点发干：“我……我跟着。”

他嘴角咧了咧，那笑像是刚啃完生肉，有点腥：“行，正好你手脚快，脑子也灵光。路线我给你画了，记清楚，半路绝不能走岔，更别跟不相干的人搭话。明白？”

“明白。”我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把那条线从头到尾捋了三遍。

出发的时候，天色刚擦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