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哥，你这摊儿挺有意思啊，”旁边茶馆里伸个脑袋出来，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，五十岁上下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腰间别了把折扇。

我正坐在矮板凳上，用小刷子修补一个缺了口的陶碗，听着他的声音，头也不抬：“怎么个有意思法？招贼啊？”

老者咂咂嘴，慢悠悠道：“倒不是这个意思。就是你这摊子，东一榔头西一棒槌，鞋盒里是啥，书底下是啥，让人看不懂。不过，你这搭子有点意思。”

我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啥搭子？”

“你收东西，我还真能瞅见点稀罕玩意儿进来，”老者把折扇往旁边一放，语气有点神秘，“我常在附近溜达，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人，送来送去的物件，有时候比摊子上摆的还邪性。”

我心里冷笑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那不奇怪，我这儿什么都能收，除了活人。你想看啥？”

老者笑了，摇摇折扇：“不，我是想跟你换个东西。我这里有个东西，你肯定稀罕。”

“哦？啥玩意儿？”我眯起眼睛，心里警铃大作。这老小子，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？还敢直接跟我提交易。

“一个……嗯……‘记忆碎片’。”老者咬了咬词。

我挑了挑眉毛：“记忆碎片？啥玩意儿？捡垃圾捡来的？”

老者眉头一皱：“告诉你也不怕，不是垃圾。是个小姑娘留给她的爹的，就一小段。小姑娘没了，她爹哭得肝肠寸断，想找回点念想，被我给劝住了，后来就托人送来了。我看着是挺有价值，就留手里了。”

我把那破碗往旁边一扔，双手抄兜里：“价值？值几个钱？能当饭吃？”

老者老脸一红：“老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这东西……承载了一段人命。”

我嘁了一声，懒得跟这老小子绕弯子：“少废话，值阳寿没？值几个？”

老者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猛地翘起胡子：“你……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！一段人完整的记忆，怎么可能用阳寿衡量！”

“衡量个屁！”我嗓门提高了点，旁边茶馆里的人都朝这边看来，“我就是收阳寿的！你有阳寿，我给你东西！没阳寿，对不起，我收不了。人命？那是神仙才管的事儿，我只要阳寿，简单直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