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哥你这修理陶碗的手艺忒急了些啊。”山羊胡子笑眯眯地踱到我面前，脚下不自觉放轻了步子，倒不是怕弄坏我这破摊子，他是怕惊扰了旁边蹲着的一个青布衣衫的小丫头。

我头也不抬，继续刷我的碗，心里嘀咕这老小子想干嘛，这丫头谁啊？不是来换东西的。陶碗我修补得慢，磨磨唧唧的，主要是不熟练，手抖。 “说吧，老哥，有啥事？”我头也不抬，一边刷碗一边问，小刷子与陶碗碰撞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在这清静的巷口倒也不算刺耳。 “哦，不是啥大事。”山羊胡子扇子骨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“就是看小妹子在这儿发呆，怪可怜的。” 我一听，挑了挑眉，心思更活络了。这老小子，开口闭口可怜，八成是想逗我笑，好趁机捞点好处。我继续刷碗，不说话，刷得更快了些。 “小妹子，看样子不常来这地界吧？”山羊胡子自己找话说，三寸不烂之舌，说起话来就没个停。 我慢悠悠回答：“是啊，头一回来。”心里觉得这老小子挺烦人，一个破摊子，没个正经买卖，净瞎搅和。 “怪不得呢。”他顿了顿，指着旁边小丫头，续道，“你既是不习水性，这巷子又时常干涸，怎地会在这河边发呆？” 他这一说，把我给说懵了。我抬头看过去，才发现小丫头脸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河面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丫头该不是中暑了吧？ 赶紧放下刷子，几步走过去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她额头，烫得跟烙铁似的。“你怎么样？是不是中暑了？”我连忙问道，心里急了起来。 “没事，只是热了些。”小丫头有气无力地回答，声音细若蚊蚋。 “胡说！你发高烧了！”我急了，伸手就去她后背拔衣服，想给她散热，“快些脱，我给你拿药来！” “等等！”山羊胡子一把拦住我，笑呵呵地说，“小妹子不必如此大费周章，你不过是丢了魂，暂时回不来罢了。” 我愣住了，丢了魂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 “水汽蒸腾，勾走了你那点微薄的阳寿，魂魄自然就虚浮不定。”山羊胡子慢悠悠地说，“老夫刚好有些丹药，或许能帮衬你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