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陈默顶着黑眼圈，又敲完一段催稿的文案。盯着屏幕上自家老板发来的“已阅”两个字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一阵发凉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

“老王，你这‘已阅’挺积极的啊？”他给老板打电话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电话那头传来老王标志性的咳嗽声，背景音还有啤酒瓶碰撞的脆响。“小陈啊，不是哥不给你面子，这稿子……太赶了点。客户那边催，我这边……”电话里传来模糊的嘈杂，最后定格在老王带着酒意的叹气，“催了，催了，催得太紧了。”

“催紧？”陈默把话筒拿远点，免得耳朵穿孔，“你让实习生加夜班？”

“你小子翅膀硬了？”老王的声音拔高，带着一丝威胁，“这项目要是有个闪失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新来的实习生？那孩子转正指望这个呢。啧，算了算了，这事不提了，明天……明天一定给你回信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把手机砸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看着那本翻烂的《广告文案训练手册》，翻到某一页，上面用红笔画着一行字——“文案是烧钱的，但也是造钱的”。当时觉得励志，现在看来，简直是为老板的甩锅量身定做的。

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。陈默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脖子“咔咔”响了声。眼皮越来越沉，他撑着腮帮子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明天……明天真的有回信吗？老王要是再变卦，这周可就真要没工资了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，尖锐得像针扎进耳朵。那狗隔着薄薄的墙板，狂叫个不停，还夹杂着什么摔东西的声音。

“操！”陈默咒骂一声，猛地坐直了，“谁家养的狗？通宵叫没天理了！”

他起身，准备去敲隔壁的门。刚走到门边，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是老王的消息。

“小陈，那个稿子，明天上午十点前，邮箱发我。还有，你跟实习生要个工作总结，我看看。”

陈默看着消息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挤来挤去的海绵，快要被榨干了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弹。这要是按照老王的意思办，明天上午他根本来不及写总结，就算写了，内容又能有多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