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。”又来了。简亦初揣着手，缩在冷气十足的电梯角落，能感觉到后颈的头发被冻得竖起来了。这声“啧”，比十二月的北极风还带刺，杀猪都没这么利索。

说话的是江疏影，她的助理，也是刚下班的同事。江疏影是顾南祈的手下败将——确切点说，是人家看在简亦初的面子上，手下留情。但这留在情分，没留在本分上，一样让简亦初跟着受气。

“影姐，您早说要去楼下买咖啡，我这不是顺路嘛。”江疏影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，“简亦初，你能不能别老 sticking 在南总身边？你那点小聪明，在南总那儿算个屁。”

简亦初：“……”

她想说，她也没办法啊，谁让顾南祈是她的顶头上司兼……嗯，别的。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江疏影这泼妇骂街的样子，她见过不止一次了。顾南祈身边从不缺这种女人，大方漂亮，出身好，对顾南祈那叫一个体贴入微。简亦初自知她配不上，但也总被她们无辜波及。

电梯到了一层，外面风大，江疏影裹紧了羊绒围巾，呵出一团白气，这才满意地按了电梯。简亦初没动，她等着江疏影先走出去。

“怎么不下？”江疏影回头，语气很不耐烦，“在这儿碍眼？”

简亦初：“我等影姐您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但耳朵还是有点发红。

江疏影瞥了她一眼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行行行，我当你没听见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简亦初，你仗着南总喜欢你，就真拿自己是块宝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南总那天跟你表白，你连句‘谢谢’都不说，现在倒好，天天跟着他，还指望他给你升职加薪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”

简亦初：“……”她本来还想嘴硬两句，但一想到顾南祈那双清冷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顾南祈很少跟她说这种掏心窝子的话，偶尔说了，她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走了。”江疏影甩袖，“你要是还饿着，就自己买点吃的赶紧滚蛋，别在这里碍眼。南总看见了，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。”

简亦初没吭声，看着江疏影挺着小蛮腰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一扭一扭地消失在人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