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邪门个球啊，能有啥邪门的。" 我嘴里嚼着半截烤羊肉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，滴在布满油渍的地面上，立马晕开一小片。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盯着他手里的半截羊腿，眼神有点发直。

"你瞅瞅那天，灰蒙蒙的，跟进了化尸炉似的。" 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咧着嘴道，"再说了，你瞅瞅街对面那超市，大半夜的灯还亮着，不开眼往那去啊兄弟。"

我叼着牙，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对面24小时便利超市。"哦，对啊，那灯亮挺久了。" 我咽了口唾沫，"不过谁在乎那啊，天都这样了，还能出啥好事儿。"

"操他妈的，别提了。" 老王突然骂骂咧咧，手里的啤酒瓶往旁边一摔，玻璃碴子当啷当啷响，"我刚给我媳妇儿打电话，说不接，估计是出事儿了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头也不抬地问："咋回事？"

"就说我跟我哥们儿在外面撸串呢，让个打扮奇怪的白衣服人给抢了电话，说啥大难临头了，让她赶紧跑，往山里跑！" 老王声音都变了调，眼圈有点红，"操他妈的，是不是出大事了？"

我眯着眼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最近这种怪事儿挺多，电视里一直在循环播报什么病毒变异的新闻，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。可没人当真，谁家还没点儿事儿？我就是觉得老王那态度不一般。

"你媳妇儿信不？"

"她信个屁！挂了啊，估计是吓傻了。" 老王把啤酒瓶又扶起来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，脸上表情更难看了，"我们厂里老李头家出事儿了，听说是半夜被那种东西吃了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"

"那种东西？" 我心里一紧。

"对啊，就是那种长毛的，会咬人，眼神贼亮，跑得快。" 老王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"操他妈的，真来了啊，这世道可彻底完犊子了！"

我看着他哥们的脸，汗水把他的头发都打湿了，几缕头发贴在额头，眼神里全是惊慌和恐惧。说实话，我心里也挺虚的。以前觉得这种事儿离我们很远，现在看来，可能就在下一秒。

"走，咱哥俩再撸两串，多买点辣椒！"

"操，你小子还有心思吃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