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一壶刚泡好的龙井往桌上一放，茶叶舒展着，胸腔里飘着一股子清苦香。那男人闻着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，又舒展开来，伸手去抓茶壶，手指却顿在半空。

“客官，我给您看了，这料子对味儿。”老王手悬着，不松不紧，茶壶底子擦着瓷壶沿转了个圈，水汽氤氲起来。

男人这才把烟卷往桌上一按，烟头在桌上划了道弧，灭在青砖地上。他呷了口茶，咂咂嘴，像是话里有话。“听说啊，你这儿不光能喝茶，还能给人摆平事儿？”

老王没接话，只 hasher 倒了杯茶。茶叶在杯里转着圈，沉了下去，像那些压在心头的事儿。

“我有个朋友，姓陈，做皮货生意的。”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描着圈，“前两天，铺子被人砸了，连带着几件好皮子，都没了。”

老王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倒茶。茶叶在杯里翻滚，水汽升腾，模糊了男人的脸。“这事儿啊，搁谁身上都得闹心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，“我寻思着啊，能不能在这儿碰碰运气？”

老王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掂量话里的分量。男人也没催，只是默默地又呷了口茶，茶汤苦涩，却像是在咽下什么心事。

“我听说啊，”男人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这茶馆里，什么事儿都能有人帮衬着。什么江湖恩怨、家族秘辛，都能在这儿摸到点线索。”

老王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“茶馆嘛，不过是世人歇脚的地方。什么样的人，都有什么心事，说出来，总比憋在心里强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。“那行，我就把事儿跟您说说。不过啊，您得帮着我，把这事儿给摆平了。”

“您放心。”老王端起茶杯，茶汤清亮，像是一面镜子，映出男人苍白而焦虑的脸。“只要我知道的，一定尽力。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又呷了口茶，像是想从茶汤里汲取些勇气。“我叫陈默，做皮货生意的。前两天，我的铺子被人砸了，几件好皮子，都没了。我寻思着啊，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。”

“这事儿啊，得从细节说起。”老王一边说着，一边在桌面上划拉着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“您说，那天您在铺子里，都见了些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