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壶刚泡好的龙井往桌上一放，茶叶舒展着，胸腔里飘着一股子清苦香。那男人闻着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，又舒展开来，伸手去抓茶壶，手指却顿在半空。“客官，我给您看了，这料子对味儿。”老王手悬着，不松不紧，茶壶底子擦着瓷壶沿转了个圈，水汽氤氲起来。

那男人眼神闪烁，手指在桌面上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抓起茶壶，抿了一口，眉头舒展开来。“好茶。”他放下茶壶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坐吧。”老王招呼道，“今天您想听个什么故事？”

“老宅的回声。”男人说。

老王点点头，给男人倒了杯茶，自己也倒了一杯。两人相对而坐，沉默片刻。

“前两天，我接了个案子。”男人开始讲故事，“一个叫李四的，来找我，说他在乡下老宅里发现了些不对劲的事儿。”

“老宅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“这年头，老宅子里的故事可不少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男人叹了口气，“李四说他家老宅子，坐落在一个叫黑石村的小村子，三面环山，一面临水，景色还挺不错。可最近几年，村里的人越来越少，老宅子也渐渐没人住了。李四他们一家，算是村里最后几户人家了。”

“这听起来倒是寻常。”老王呷了口茶，“老宅子荒废，村里人搬走，这事儿挺正常的。”

“正常是正常，可李四说，他最近总感觉老宅子里有人。”男人压低了声音，“不是闹鬼那种，是实实在在的人，能闻到人的气息，能听到人的脚步声，还能感觉到人的体温。”

老王眉头微皱：“这不可能，老宅子里都荒废好几年了，怎么可能有人的气息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男人摇摇头，“李四自己也觉得很奇怪，他天天守着老宅子，从没感觉到过这种事儿。可最近几天，越来越频繁，甚至晚上睡觉都能感觉到有人压着他。”

老王沉吟片刻：“这事儿，你让他去找什么人查？”

“他没找过别人。”男人说，“他说他不想让别人知道，怕别人说闲话。他来找我，是想让我帮帮他，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这事儿，我得去一趟黑石村，看看情况。”

“你能行？”男人有些犹豫，“黑石村那地方，可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