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昌城里的枪声还没停歇，我就跟着连长跟着往赣江边跑。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，冷飕飕的。我们这群泥腿子，穿着单薄的军装，在乱糟糟的巷子里钻来钻去，脚底下全是碎玻璃和砖头渣子，走两步就得停下来踩踩脚底下有没有地雷。

连长焦火，他那脸黑得跟锅底一样，走到我面前，一把薅住我的胳膊，吼道：“张猛，就你小子机灵，给老子看看，前面有没有敌人埋伏！”我点点头，刚想掏出望远镜，他一把就把望远镜抄过去了，自己举到眼前，眯着眼看了看，然后骂骂咧咧地把望远镜扔还给我：“他娘的，光顾着跑了，望远镜都忘了！”我讪讪地接过来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连长这眼神不行啊，还当过侦察兵呢，怎么就这么糊弄事。

跑出巷子口，眼前一片漆黑，赣江的江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，风刮过江面，带起一阵阵冷气，让人忍不住打哆嗦。江对岸，影影绰绰的，好像有亮光，不知道是敌人的火把还是什么。

“上了！”连长一马当先，跳进了冰冷的江水里。江水一下子没过我的腰，刺骨的冷，我咬着牙跟着连长往前游。我这是头回渡这么宽的江，心里直打鼓，万一淹死在这江里，连老家都见不到啊。

游着游着，前面突然传来说话声，是敌人的，好像是两个。连长让我用枪托把他们砸昏，我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果然是两个穿着国民党军服的，正蹲在岸边点火呢。我举起枪托就砸，那俩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。连长过来检查了一下，说：“死了，看来是个渡口。”他又回头看了看江对面，说道：“弟兄们，往那边游，那就是对岸了！”

我们继续往前游，天都快亮了，我们终于登陆了。江对岸的亮光越来越近，原来是敌人的营地。连长让我们分散隐蔽，他带着几个人摸了进去。我们躲在草丛里，听着里面传来的说话声， ακούγοντας好像在集合部队呢。

“敌人好像发现了我们，得赶紧突围！”连长低声说。我们一合计，还是连长有经验，得赶紧跟着他走。我端着枪，跟着连长冲了出去，跟敌人撞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