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真他妈的能把人脑袋给掀飞了。我们几个兵缩着脖子往前挪，棉衣都垒了两层，可还是冻得直哆嗦。脚下是烂泥，一脚深一脚浅，走得人怨得慌。老张在前头带路，脸冻得跟猪肝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警惕性拉满了。

"都他妈瞪大眼睛看路！"老张突然吼了一嗓子，自己差点就摔跟头。这鬼天气，uongongong刮得天都跟地挨着了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我们几个互相瞅瞅，脸上都是冻得发紫的血筋子。

"前边有动静。"老张突然停住脚步，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，半山腰果然有个黑影。那东西在昏暗的月光下慢慢晃悠，离我们大概还有百十米远。老张猛地扬起枪托，对着那黑影就喊："站住！再不动手老子的枪可不长眼了！"

我蹲下身摸了摸枪栓，那冰凉的金属把手差点把手冻掉。那黑影闻言果然顿住了脚步，但没过多久又开始小步移动。老张骂骂咧咧地骂道："他妈的装死吓人啊！"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，又退回来跟我们说："都准备好，抄近路！"

抄近路？我往山腰那黑影的方向瞅了瞅，那道儿明显更难走。老张见我疑惑的表情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小子，谁他妈管那路好走不好走？活下来再说！"

我们五个人猫着腰就朝黑影的方向摸过去。那山道窄得要命，两边的树杈子时不时刮得身上生疼。老张在前边开路，偶尔还要回头提醒我们："注意脚下！妈的这泥比胶水还粘人！"

爬到半山腰的时候，我们终于看清了那黑影的身份——是个老百姓，也是个伤兵。他的一条腿上缠着肮脏的绷带，正扶着树干喘不上气来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我看见他嘴角挂着血迹。

"别动！"老张举着枪，但没对着那伤兵。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伤兵的伤势，眉头皱得死紧："子弹打穿了大腿，这鬼天气怕是命悬一线。"说着就要扯开绷带取子弹。

"老张！轻点儿！"我连忙拦住他，"得赶紧送医院。"那伤兵已经疼得脸白了，但还强撑着说："我...我还能走..."话没说完就顺着树干滑下去了。

"他妈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