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下去，林薇盯着那串字看了第三遍。这次没再犹豫手指，直接关机塞进了包里。她走出写字楼，风立刻扑面而来，带着冬日特有的干冷。街上行人裹得严严实实，呼出的白气一闪就散，像无数个小鬼在捣乱。

“下雪了。”

旁边刚买咖啡的小哥突然冒出一句，表情带着点兴奋。林薇抬头，果然看见几片雪花落在路边的枯枝上，像打翻的白糖。她拉了拉围巾，呵出一口气，白雾在眼前氤氲。这雪来得蹊跷，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晴朗。

“是不是奥运会放烟花了？”她随口问。

“哪有这本事，估计是暖气跑单了。”小哥嘿嘿笑，“不过下起来就好，够冷够闹腾！”

冷风刮过脸颊，林薇突然想起陈默说的那句话。手指在包里掏了半天，还是没忍住又打开了手机。删掉的消息还在，她点进去，按了两下删除键，然后截了个图发给了自己。

微信提示音响起，她手一抖，消息跳了出来。是陈默，那张熟悉的脸被放大到极致。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二十秒，才慢慢把手机放下。围巾带子松了松，把下巴捂住，鼻尖开始发红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张小曼。电话接起来就嚷嚷：“哎呦林薇！你说这破天儿要下雪了不下，奥运圣火要灭不灭，今儿在街边看见陈默了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看见陈默了？”

“废话！在国贸三期楼下呢，孤零零一个，跟个傻白菜似的！”张小曼绘声绘色，“我问他干嘛呢，他说……”

“他说什么？”

“他说……他要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。”

林薇手指蜷缩起来，握着话筒的手也越来越紧。“那他怎么不去？”

“他说……‘下雪了，来不了。’”张小曼顿了顿，“然后我就没多说了，哥们儿自尊心还强着呢。”

林薇盯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它们越来越密集，砸在柏油路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陈默发来的语音。她点开，熟悉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，像隔着什么屏障：“林薇，对不起。我知道我之前的提议太过分了，但……我以为我们之间可以例外。”

她把音量调到最大，这句话在耳边无限循环。窗外的风更大了，雪下得像要封了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