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梅气得手指头像鸡爪子似的抠着儿子桌子边缘，青筋都爆起来了。她能不气吗？眼看林凡埋头刷题，那侧脸在台灯底下硬是给刻出古铜色的痘痘痘印，就跟他这埋头苦干的精神似的，谁也别想拉出来！可现在这什么情况……

“林凡！说你呢！”王强班主任这声吼，声音盖过了办公室所有人的嗡嗡声，“市质检成绩出来了，你看看你，排名……哎哟我去！又掉了十几名！”

林凡“唰”地一下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嘴角还沾着点油光，原来是刚才啃炸鸡时带得太猛。他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王强在说他，迅速抓起红笔在草稿纸上一划，报了个数字：“第……第十九。”

王强眼前一黑，差点把刚抄的教案喷出去。第十九！这臭小子是铁了心要跟前十拜拜了！他深吸一口气，板着脸道：“林凡，这周末你留校，给我单独补五门！加倍！”

林凡没吭声，继续埋头收拾桌上乱成一团的草稿纸和炸鸡桶。桶底黏糊糊的，刚用完的纸巾团还歪在旁边，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。他擦了擦手，声儿不高，却很让人没脾气：“知道了，王老师。”

“知道了”这俩字，简直能磨死一头牛。王强看着林凡那副死样子，心里又气又急。这小子平时考试要是这么上心，还用他操心？可这市质检，林凡明显是发挥失常，选择题错得跟填志愿似的，大题也是稀烂。按理说，他这脑子，没到状元也该在前十里横着走啊！

林秀梅在一旁听见了，推了推老花镜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强哥，凡凡这孩子就是有潜力，有时候就是粗心。周末让他回家，我妈包的馅饼，他吃多了思路清晰着呢。”

王强瞪了林秀梅一眼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张口闭口馅饼，这都啥年代了？家长都这样？”

林秀梅嘿嘿一笑，拎起刚递过来的炸鸡桶，脖子一扭：“我妈就爱炸鸡，我看凡凡也是。这小子，平时啥活不干，就爱琢磨这些炸鸡，还给我出主意怎么炸出脆皮效果，都整出论文了。”

王强揉着太阳穴，觉得这家庭作业比高考还难。他叹了口气，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回去吧，周末我再去盯着。”

林秀梅临走时，偷偷往林凡桌洞里塞了一包薯片，被王强发现了，气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“喜提后脑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