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急诊室的广播突然想起，尖锐的电子音划破走廊里的嘈杂。

“5号抢救室，呼叫药房，紧急送药，一支破伤风抗毒素，速来！”

白衣飘飘，脚步匆匆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药房的小护士一边跑一边喊，“又是哪个倒霉催的，半夜还来抢药！”

我正忙着给隔壁床摔断腿的老大爷包扎固定，闻言抬头，就见个高挑的身影冲进抢救室，门口被一股无形的风撞得猛地一晃。

“呼——吓我一跳。”我嘴上抱怨，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。最近急诊室来得勤，年轻人居多，个个鬼哭狼嚎的，要么是失恋，要么是打架，要么干脆就是单纯想不开。

像这种危及生命的情况，还是少点好。

刚包好纱布，隔壁病房的老大爷突然咳嗽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肺里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
我赶紧凑过去探了探额头，又按了按脉搏，眉头微微一皱。

“咳咳……感觉越来越难受了……”大爷的声音带着喘，眼神涣散，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，“是不是……药不够啊？”

我摸了摸掌心，那里放着几粒药片——他下午刚吃的。按理说，不该这么快就发作才对。

而且，我刚才瞥见他床尾的医药箱。里面除了最常见的几样外，还整整齐齐摆着几盒针剂，标签上印着的药名，在医院的采购清单上根本查不到。

“大爷，您放心，药够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，“可能是最近活动量大，身体有点虚。”

大爷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虚不虚我不知道，反正……我这肺，越来越沉了。”

没等我再说什么，抢救室的广播又响了，这次是医院内部的电话铃声。

“喂？白雪医生？这里是张院长办公室……”

我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张院长，您好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才传来张院长略带疲惫的声音：“小白雪啊，继续在急诊室轮班，另外……有个叫苏曼的病人，你过去看看。不是病危，就是……有点麻烦。”

“苏曼？”我有些意外，“她怎么了？”

“说是被人推搡了一下，轻微脑震荡，送来的时候还没事，后来护士发现她突然开始说胡话，把医生护士都叫‘爸爸’，还说什么‘我都要给你’，闹得挺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