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钻进头盔面罩，带着铁锈和粉尘的味道直冲鼻腔。老张嫌烦，使劲摁了摁面罩边沿的密封圈，声音都闷成了糊糊的调子。“老王，下边那堆碎矿石又挖不动了，这鬼地方的老矿都快挖穿地球了，还能挖出花来？”

对讲机那头传来老王拖长的回声：“知道了，老张。再挖深点，上面那些旧管道可能还留着点东西。少说也值几个C币，这年头，命再金贵也不能饿死啊。”老王的声音隔着静电有点刺耳，像沙纸磨着木头。

挖掘机震得整条巷道都在抖，汗顺着老张额角的缝漏下来，刚蹭到内衬就凉了。他趴在挖掘机甲板上，金属的冷气透过薄薄的驾驶室罩子渗进来，倒是让他清醒了点。“我说老王，这基地不对劲。你瞅瞅那几个新来的技术员，天天对着探测器傻乐呵，跟中了邪似的。还有昨天半夜，我好像听到通风管道里传来……嗯，不是机械运转的声音。”

“你丫喝多了吧？这鬼地方除了风声就是挖土机轰鸣，还能听见啥？别给自己吓自己。”老王在那头明显有点不耐烦，“快动手，上面催了，说这次挖出来的稀有元素够他们玩一阵子了，再不给就……”

“候补遣返名单上再添几个，我倒是不介意。”老张咧嘴扯了扯嘴角，但没人看见。他晃了晃手里的震动扳手，金属敲击声在死寂的巷道里特别刺耳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“妈的，又出事了。”

几天前，巡逻队出任务失踪了两个，说是被“地表生物”叼走了，具体啥时候发现都说不清。老张不信那鬼话，他们巡逻范围就那么大，连只火星瓢虫都够呛，哪来的“地表生物”。他总觉得是设备出了问题，那些该死的探测器早就该换了一遍了，上头捂着钱不发，指望它们发现异常？做梦！

正琢磨着，挖掘机的液压臂一沉，突然卡住。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，整条巷道都跟着一震。“操！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坑爹的机器！”

他顺着挖掘机探照灯照过去，巷道尽头，岩壁上突然亮起几点幽幽的绿光。不是那种植物发的磷光，是……某种东西在发光。而且，那绿光在微微蠕动。

老张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