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地方就不能长点好东西吗？”老张没砸几下就停手了，虎口疼得直痒痒。他甩了甩扳手，借着昏暗的红光打量着液压杆。杆子锈得跟块破铜烂铁似的，上面还有道道划痕，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硬怼出来的。火星的地下果然不是闹着玩的，连个破零件都得费老大劲。

旁边传来机器人“机械臂”无意义的电子音：“检测到液压杆损坏，建议修复或更换。当前可用备件为零。”机械臂这嘴贫跟嚼蜡一样，每次说这套话老张都想抽它。

老张嘴里骂咧咧：“零？我看是上面根本不管咱们死活！连根破管子都不给备件，等着我们饿死这儿吗？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火星的空气干得像撒了盐，抓出来一把灰。

“防护服里的氧气还剩38%，老张，该去检查第二通道了。”机械臂又在念叨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烦不烦！”老张不耐烦地吼回去，抄起自己的工具包往地道深处走。基地地下分好几道通道，都是狭窄的混凝土隧道，头顶是厚厚的岩层，偶尔渗下来几道小裂缝，滴着冰冷的液体。老张一边走一边嘀咕，最近这设备老是冒烟，说是散热系统过热，但他看着那对狗急跳墙的火星虫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就在他快到第二通道拐角的时候，一阵异响传来。不是机器人跑调的电子音，也不是岩层裂缝的滴水声，倒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、在啃咬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中的高压电击器。

他悄无声息地绕到拐角，借着便携灯照过去——妈的！一堆火星虫，比一般的不窈窕，通体漆黑，嘴巴部分露在外面，像两把生锈的匕首，正围着个什么东西啃得欢快。

那东西是个穿着防护服的人！头部已经模糊成一团肉泥，但胸口还微弱地起伏着，腿脚部位被啃得只剩下几根骨头。旁边还躺着两具尸体，老张认得，是之前失踪的小王和小李，都是新来的，没见过这辈子的阵仗，一个个都吓得屁滚尿流。

老张骂骂咧咧：“真他娘的晦气！刚说设备要坏了，就撞上这破事儿。”他打开电击器，瞅准离得最近的火星虫，滋啦一声，那家伙嗷一嗓子就翻滚走了。其他虫子也停了下来，警惕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