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地方就不能长点好东西吗？”老张没砸几下就停手了，虎口疼得直痒痒。他甩了甩扳手，借着昏暗的红光打量着液压杆。杆子锈得跟块破铜烂铁似的，上面还有道道划痕，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硬怼出来的。

“该死的虫子，”老张咒骂一声，抄起旁边一把磨得雪亮的工兵铲，又对着那液压杆捅了捅。金属和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响，老张心里却没底。这要是再坏一块，下个月的生活费怕是又要泡汤了。

“上面那帮废物，就知道催任务，也不知道啥时候把咱们的备件给挪走了。”老张越想越气，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摜，溅起几滴铁锈泥。他摸出通讯器，指了指上面闪烁的红点，“张扒皮啊，你倒是给回回消息啊！这破设备，能不能不抽风？”

通讯器里传来的却是滋滋的电流声，老张皱了皱眉，又按了按。还是一样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通讯器往腰带上一塞，嘟囔道：“行吧，你自己想办法。反正老子这边，先啃这块硬骨头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蹲下来仔细检查液压杆。那划痕，不像是工具造成的，倒像是某种……生物？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。这里可是火星最深的地下通道，别说人了，就是那些最低级的掘穴虫，也得被压成肉泥吧？

“不可能，”老张自己都先觉得这想法有些荒谬，“虫子顶多啃啃管道，至于把液压杆怼成这样？除非……”

除非有东西比虫子还硬，还聪明。老张越想越不对劲，赶紧站起身，绕着液压杆转了一圈，又摸了摸墙壁上的传感器。都是好的，没有震动，没有温度异常。他皱着眉，摘下头盔，对着那液压杆吹了口气，试图吹掉上面的铁锈。

“不对劲，”老张自言自语，“如果这里是空的，那这些划痕从何而来？”

他左右看了看，借着微弱的红光，隐约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缝隙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捅了捅。缝隙不大，刚好可以把手塞进去。老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伸了进去。里面摸上去，像是……泥土？

“有毛病。”老张抽出手，手指上沾了一点点黑乎乎的黏糊糊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