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位姑娘，您这马可真俊！得值不少银子吧？"说话的是个粗布衣衫的小子，怀里还揣着个半截烧鸡，眼睛却直溜溜地盯着不远处那匹雪白的天马云驹。马儿闻到肉香，不安分地刨了刨蹄子，像是不爽这陌生人靠得太近。

林婉儿慵懒地抬眼，嘴角噙着笑，指尖轻轻拂过马颈上细密的绒毛。"值钱倒不至于，只是个辛苦家伙。"她声音清婉，如风铃轻响，可声音刚落，那马奴已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。

"小姐！您怎能把阿四放出来说话？它怯生生的，被那小子一通夸奖，差点吓出病来！"马奴叫嚷着，脸上却掩不住兴奋，怀里还提溜着个空鸡皮袋，显然是刚才那顿伙食的后遗症。

被称作阿四的小子，此刻正不好意思地挠着头，嘿嘿笑道："我、我就是看马儿太俊，想跟姑娘搭句话。这烧鸡，是我家主人家赏的，我、我跑来送……呃，给姑娘。"他一紧张，把原话都说明白了。

林婉儿嗤笑一声，"下次还这么莽撞，就别跟着我了。"她顿了顿，又道："阿四，烧鸡分你一半。"

阿四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，"使不得使不得，姑娘的饭食，小的怎么敢吃……"

"拿着吧，下次再让你带烧鸡来，就是看不起我了。"林婉儿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，转身走向马厩。那马奴还在犹豫，却见小姐已经自顾自地整理马匹，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佳人，此刻却多了几分烟火气，将马嚼子、缰绳仔细地码放整齐。

阿四叹了口气，又笑了。这京城里最出名的美人林婉儿，据说不过是个刚出府的少女，可那些权贵人家的小姐，哪个愿意见她一面？偏偏小姐性子好，不嫌弃他这来历不明、性子跳脱的家伙，还教他识字。

"小姐！"阿四远远地看见林婉儿向街角那家面铺走去，连忙跑过去，"我给您带了个新出炉的大烧饼——"他怀里又鼓囊囊地提了个东西。

林婉儿接过烧饼，咬了一口，眼睛顿时亮了："这个好吃！"她转头看向阿四，"下次多带些来。"

阿四得意地挺起胸膛，仿佛自己能做烧饼了似的。走在街上，两人有说有笑。林婉儿谈论些诗词歌赋，阿四就胡乱应和，偶尔插几句家乡的童谣，引得美人扑哧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