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耀刚从丽春院溜出来，嘴里还叼着半根狗尾巴草，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。苏姑娘那笑俩如花的样子，像刻在他脑子里了，怎么也擦不掉。他摸了摸兜里，买糖葫芦的钱都没了，不过一点也不在乎。

“啧，这南边来的浑球，还真会惹事。”杨玉耀嘀咕着，拐进后巷。那棵歪脖子槐树还老在那里，就是树下多了个浅坑。他蹲下身一看，果然是个破碗，里面干净得很，估计是那麻烦精饿了，结果认错碗，把水全洒地上了。

“我靠！”杨玉耀伸手去捡碗，刚碰到边缘，手腕就一阵疼。他低头一看，手腕上多了道齿痕，旁边还挂着几根狗毛，黏糊糊的。他虎躯一震，这哪是马奴啊，分明是长毛野狗！

杨玉耀正琢磨着要不要报警，就听见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抬头一看，几个丫头正拽着个蓝布瘦高个，往树底下扔东西。那蓝布底下鼓鼓囊囊的，看样子是揣着那碗水呢。

“滚开，再不滚我可扔石头了！”丫头们嗓门都挺大，可那蓝布瘦高个死活不下来。杨玉耀一看，这帮丫头怕不是欺负人？

“喂喂喂，你们找谁呢？”杨玉耀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晃晃手腕，指着丫头们，“这架打起来，你们老板找你们算账啊？”

丫头们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：“哟，还来个傻小子，你他娘的算老几啊？”一个胖丫头挥了挥柳条，就准备打下来。

树上的蓝布瘦高个突然尖叫一声：“别打我！我下来！我下来还不行吗？！”那声音又尖又脆，像是被吓住的黄鹂鸟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下来。”杨玉耀往旁边一闪，蓝布瘦高个噗通掉下来，摔了个屁股墩。他捂着屁股龇牙咧嘴，一抬头就看见杨玉耀，吓得差点没叫出声。

“我靠……你、你是谁？”蓝布瘦高个指着杨玉耀，手指都在抖，那眼神，活像见了鬼。

杨玉耀嘿嘿一笑：“我？我是来帮你的。她们欺负你啊？”

“我我我……”蓝布瘦高个结结巴巴，指着那几个丫头，“她们她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杨玉耀打断他，“她们几个，你一个，这账怎么算？”

蓝布瘦高个咬咬牙，指着旁边的歪脖子槐树：“那棵、那棵树……那是我家祖传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