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耀摸着空口袋溜进后巷，嘴里还咂摸着刚才苏姑娘身上那股好闻的桂花香。南边来的浑球？嗯，是挺麻烦的，搁谁身上都得嫌。可他杨玉耀哪个时候接过麻烦摊子？可偏偏这麻烦，看着就让人没脾气。

巷子口一溜烟跑过来个小丫头，花布裙子都快被风撕破了，后头跟着条蹦跶得厉害的狗狗。“耀哥！苏姑娘让你赶紧过去！今儿个有事儿！”小丫头气喘吁吁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里却透着机灵。

杨玉耀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苏姑娘有事儿？那定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故作镇定：“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，我这儿……”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兜，“……肚子都快饿扁了。”

小丫头噗嗤一笑：“知道耀哥你饿，可苏姑娘说了，张员外那儿有帖子，非让你去。说是……花魁之争彩头。”

花魁之争？杨玉耀脑子嗡的一下。他不是没听过这个名头，京城里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，那可都是顶儿尖的人物。苏姑娘……她怎么会扯上这种事儿？而且那什么张员外，看着就不是善茬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杨玉耀皱着眉，“彩头是啥？苏姑娘她……”

“苏姑娘说了，她要去试试！”小丫头声音都大了，“可她……她不会唱不会跳，就怕露怯。让耀哥你给撑场面！”

杨玉耀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苏姑娘要去参加花魁之争？她一个从南边逃出来的，连京城的规矩都不懂，还唱跳？这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！他一个马奴，能干嘛？撑场面？怕不是去凑热闹的。

“这个……苏姑娘，这恐怕不行吧？”杨玉耀躲在巷子深处，学着苏姑娘平时说话的温柔，喊了半天，里面却静悄悄的。“苏姑娘？”

“啧，你瞧！”小丫头拉着他的胳膊晃悠，“都怪你，要不是你惹事，苏姑娘能落这么难？赶明儿让我爹把你的棒子拿来，狠狠抽你一顿！”

杨玉耀捂着脑袋，跑出去老远。“不是……苏姑娘她……”

“还能有啥？肯定是我爹逼的呗！”苏姑娘晃着帕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张员外说了，谁要是能压过我，就给我爹一个前程。我爹欠了他好多钱呢！”

杨玉耀：“……” 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这事儿里头，没他杨玉耀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