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耀刚摸进后巷，冷不丁脚底一滑，狠狠摔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。他嗷一嗓子，手里的绸缎口袋都飞出去老远，鸡蛋差点挨着人当心肝吃了。巷子里黑灯瞎火的，就他呼哧带喘的喘气声，跟个漏了气的皮球似的。

“操！”杨玉耀爬起来，摸黑捡起那破口袋，对着自己脑门摔了一记，“老子的眼睛是 rensehte 了？！”他本来是去收买老鸦，顺便瞅瞅苏姑娘后院有没有什么动静，谁知道这破巷子积水这么深。

刚直起腰，就听头顶传来“噗通”一声。杨玉耀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句：“我日，肯定有耗子。”正要骂骂咧咧往上瞅，就见一溜黑影从墙头猫下来，直奔他脚边。月光一晃，杨玉耀借着光扫眼一瞅——好家伙，是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，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刀子。

“呃……”杨玉耀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赶紧摆手：“别、别误会，我是……我是买老鸦的。”话刚出口，就见为首那人抬手，“唰”一嗓子，一道黑影闪过，杨玉耀面前的破口袋就不翼而飞了。

“操！”杨玉耀彻底慌了，拔腿就跑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，就知道抢吃食！”

那帮人也不追，就远远地放着哨，看着杨玉耀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跑进主路。杨玉耀刚喘匀了气，从袖子里摸出块黑炭，往脸上一抹，撒丫子就往王府后门跑。王府门口守卫森严，他把黑炭往守卫脸上一糊，直接窜上墙头，翻进去了。

后院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月光在地上画着圈。杨玉耀蹑手蹑脚摸到苏姑娘的练武场，就见练武场里点着盏油灯，苏姑娘一身红衣，正对着几个影子练剑。

“唔……”杨玉耀眼睛一亮，这阵仗，一般人根本模仿不来的。他偷偷摸到角落，学着苏姑娘的样子比划起来。结果刚迈出一步，就被旁边树上的个人影拍了一下肩膀。

“喂，你小子谁啊？”个粗哑的声音响起。

杨玉耀吓得差点跳起来，黑暗里亮起火折子，借着火光，他看见是个穿着马奴衣裳的小子，正叉着腰看他出糗。
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杨玉耀结巴了。

马奴歪着头：“刚不是你昏头胀脑往我门口扔馅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