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林方笙第三次挂断了路嘉遥的电话。屏幕上还停留着对方最后一次发来的“方笙，你到底在哪儿啊？”路嘉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，隔着手机也能想象她皱着眉头，撅着嘴的表情。

林方笙盯着窗外城市的霓虹，嘴角抽了抽。他现在在二十八层高的写字楼天台，至于为什么没回电话，原因很简单——不想说话。

“混蛋！又躲到天台去？”路嘉遥终于忍不住冲到办公楼下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裹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发梢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，像只炸毛的猫。

林方笙抬起头，正好对上路嘉遥那张写满“我要骂死你”的脸。“怎么？逮到本大神了？”他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，指了指对面的咖啡店，“不是跟你说了今晚约了客户？”

路嘉遥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又迅速调整角度，卡住林方笙的视线。“约客户？那你怎么穿着休闲装？”她伸出手指，戳了戳林方笙的衣领，“这领带是街边小摊淘来的吧？”

林方笙低头看了一眼，确实是一条灰色格纹的普通领带，是他妈早上随手找出来的。“客户就喜欢随性一点，显得亲切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，实际上他是忘了自己今天要见投资人。

路嘉遥的嘴角垮了下来，揉了揉眉心。“亲切？你知道这次投资人是谁吗？陈总的御用投资人，财经圈里鼎鼎有名周老板！你这么穿，不怕被觉得不上台面？”她越说越气，忍不住跺了跺脚，“要不是为了你那项目，我至于跑来给你当临时助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方笙挑眉，“让我家庭妇女兼秘书兼司机？本大神做不到。”

“你……”路嘉遥气结，指着他鼻子，“你这个人就有种 Qualia，知道吗？中文叫什么‘气死我了’！”

林方笙闻言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词汇，眼睛一亮。“ Qualia？这个词有意思。怎么发音？”

“ Q-U-A-L-I-A！”路嘉遥没好气地示范，“加个‘耳’字旁，念‘钳－呃－亚’！九个音节，你一个音节都发不对！”

林方笙恍然大悟似的摸摸下巴，“哦，这么难啊。那我记住了，下次见面，你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