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方笙没应声，手指还是悬在半空。旁边隔断的敲击声，还有茶水间飘来的咖啡香，让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盯着屏幕，那些1和0像虫子似的在眼前爬。

“方笙，到这儿了？”路嘉遥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方笙眼皮子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等。”

路嘉遥“啧”了一声，隔断那头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。林方笙感觉她可能在生气，但具体为什么，他没心思猜。他埋头继续敲代码，代码行行递进，像是要把他脑子里的乱麻给捋顺。

“喂，”路嘉遥又说话了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焦躁，“你到底在忙啥呢？客户催好几次了，你倒是给个准话啊。”

林方笙头也不抬，回得简短：“马上。”

这俩人儿，凑一块儿准没好事。路嘉遥这人吧，说话直来直去的，像根小炮仗，一点就炸。林方笙呢，闷骚，不爱说话，但一遇到技术上的事儿，那叫一个专注，能让旁边人怀疑人生。

咖啡香越来越浓，林方笙感觉眼睛有点涩，但没停手。他得赶紧把这个项目拿下，不然路嘉遥那张嘴，指不定怎么损他呢。

敲到一半，林方笙突然卡壳了。一行代码怎么也过不去，他眉头紧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但屏幕上的进度条却纹丝不动。

“方笙，出事了！”路嘉遥的声音突然拔高，隔断那头传来重重的喘息声，“客户那边又提新要求了，你那边到底行不行啊？”

林方笙听着她那带着哭腔的抱怨，心里突然软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屏幕上的代码闪了闪，一行新的命令弹了出来。

“好了。”他丢下两个字，手也不动了。

路嘉遥那边沉默了半晌，然后是一声带着惊气的“哇”。

林方笙终于抬起头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没说话，但路嘉遥能感觉到，他眼底里那点藏不住的温度。

“行吧，”路嘉遥的声音缓和下来，但还是带着点小得意，“算你小子有本事。”

林方笙没接话，只是伸了个懒腰，长臂一伸，把旁边还没关掉的空调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路嘉遥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