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方笙没应声，手指还是悬在半空。旁边隔断的敲击声，还有茶水间飘来的咖啡香，让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盯着屏幕，那些1和0像虫子似的在眼前爬。“方笙，到这儿了？”路嘉遥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方笙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感觉脑子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，闷得慌。屏幕上的代码依然闪烁，像两只眼睛，冷冰冰地盯着他，嘲笑着他的失态。

路嘉遥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带着明显的不爽。“林方笙，你哑巴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，“我现在就在你旁边，有事就说话。”

林方笙深吸一口气，仿佛想把那些混乱的思绪都压进肺里再吐出来。他转过头，看向路嘉遥。

路嘉遥正捧着一个马克杯，嘴角还沾着点咖啡渍。她看到林方笙的目光，皱了皱鼻子，放下杯子，走到他面前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，你不说话，我自说自话。那个项目汇报，明天早上九点前，我要看到初稿。听见没？”

林方笙盯着她，目光有点没焦点。“……”

路嘉遥被他看得有点火大，上前一步，对着他的脸吼：“喂！你没事吧？魂儿都跟丢哪儿了？”

林方笙突然笑了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“路嘉遥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”

路嘉遥愣住了，挑眉：“误会？我误会什么？你对我怎么样，我心里没数吗？”

林方笙看着她，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。“我……我那天晚上没睡好，头糊涂。你说的那个项目，我明白。”

路嘉遥有点莫名其妙，但还是松了口气。“那就好。你啊，以后喝咖啡少喝点，容易上头。还有，别一个人闷头苦想，有事就说。”她说到后面那句，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林方笙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东西松动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
路嘉遥瞪了他一眼，别扭地移开视线，嘴角却悄悄勾了一下。“行了，不说了。赶紧做你的代码去，我要是发现你又在走神，小心我炒了你。”

林方笙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那个抓着咖啡杯的侧影，格外可爱。

“嗯。”他轻轻应了一声，手指重新放到键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