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方笙没应声，手指还是悬在半空。旁边隔断的敲击声，还有茶水间飘来的咖啡香，让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盯着屏幕，那些1和0像虫子似的在眼前爬。“方笙，到这儿了？”路嘉遥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。

他啧了一声，把鼠标点下去，屏幕跳转，最后那行字亮起来：“项目测试成功，备用方案确认，可以执行。”

“哼。”路嘉遥那边闷了一声，估计是听到了结果。“我就说吧，你这闷葫芦搞半天也就这点出息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赶紧的，送咖啡去。”

林方笙直接没回她。把敲好的代码打包，扔进服务器，关了电脑。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。他站起身，外套往肩上一甩，抓起那杯还温乎的咖啡，没看路嘉遥那边，直接走了过去。

“喏。”他把咖啡往桌上一放，杯底还给路嘉遥砸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路嘉遥撇撇嘴，伸手拿起杯子，吸溜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啧，你这手艺，还不如外面买的。”

林方笙“嗯”了一声，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对着屏幕啧啧咧咧地调试着什么。她额前碎发被汗水沾湿，几缕贴在皮肤上，有几滴还顺着发梢往下掉，甩到她下巴上。林方笙顿了顿，伸手帮她把那滴汗珠抹掉。

“都湿了。”他声音不大，路嘉遥却猛地回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只被戳到尾巴的猫，“林大技术大神，有什么高见？”

林方笙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走近了一步，伸手把电脑屏幕往前推了推。“标红那块，重新算一下参数。”

路嘉遥眼睛瞟了瞟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这人能不能别像个监视器似的跟在我后面？”

“产品经理需要你跟着。”林方笙靠在桌子上，下巴搁着手肘上，看着她，“不然谁来盯进度，谁来收尾？”

路嘉遥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手下的动作慢了下来。“……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“嗯。”林方笙挑挑眉，“随便看看也能把程序看花。”

路嘉遥被他气笑了，回瞪他一眼：“你才是看花呢，你全家都看花！”

林方笙忽然笑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灯光底下，那眼睛亮得惊人。